本來計劃連續兩天出席兩位朋友的葬禮儀式,前一天的晚上讀了訃文:「XXX博士於某月某日病逝於某醫院,享年43歲。」再讀下去他的生平與著作,英年早逝,令人不禁感到惋惜唏噓。他的太太與我是同學,與他則不算熟稔。但眼淚卻汨汨而下,終於倦極入夢;醒來後還似遊在太虛幻境,辜負了一番計劃。
反而到了G-Lo的日子,哀傷情緒並不過份強烈。不是因為不懷念他,也不是不覺得可惜;而是在腦海內盡是他歡笑鬼馬的樣子,每當想起他,就是他招牌斜著眼,「陰陰咀、騎騎笑」的臉容,他那種樂觀爽朗的性格,我實在沒有辦法相信他已經永遠離開我們。跟與他相熟的同事朋友,又或是我們共用的髮型師說起,大家都有著同一感覺。
摯友,看著你平靜安詳躺在玻璃的另一邊,我多麼希望在下一秒你會忍不住要呼吸,然後又古古惑惑地「騎騎」笑著起來,說這不過是一場玩笑。再想到「不可能」這幾個字,眼淚還是掉下來了;不敢抺去,怕更多的落下來。來吊唁的親友、舊同事、業界擠滿了禮堂,我們打趣說你在旁邊看,必然掩著半邊咀偷笑:「嘻嘻,你們今天送了我,我明天好去吃飯。」(註:「明天」為農曆七月十四,傳統鬼門闗大開)……大家都懷念著你,在我們心裡,你不曾真正離去。
相識十八載,由不打不相識到並肩上場,再成為無所不談的好朋友。或者我們不常見面,但總會互通消息;分享了解大家每個人生階段變化,相互支持鼓勵。遺憾的是不知道你病重,竟沒有來得及見你;但明白有一班好友臨別到醫院送你,心裡略覺寬慰。
記得你到髮型師那裡染頭髮,見我卻總是一頭鴉黑;問我吃平時多吃甚麼,我說是魚蛋與雪糕,惹來你一頓笑罵。前天我又前往理髮,竟然我也突然長多了白髮。我想,或者是因為我懷念你;我想,無論黑髮白髮,我都懷念你。
Live free, die well; G-Lo,一路走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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